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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在沈承最困难的时候,他们选择了明哲保身。
如今沈承的葬礼,也都来参加了,也算是给彼此一个体面。
除去这些人,其余都是沈家的人。
有的神情麻木,有的眼神灰败,还有的半大孩子被家人带着过来,嬉笑着要挣脱大人拽住他不让他乱跑的手。
沈斐没有多言,没有发火,没有痛哭,他甚至可以说是面容冷静的,简单发表了致辞,便鞠躬退下了。
当年沈家,如今沈家。
今非昔比,但都一同往日的让他觉得格格不入。
沈斐开始明白,原来失望这种东西,原来可以叠加之后变成麻木。
沈斐从葬礼上出来的时候,走向陆决亭告诉他的位置的不远处。
他远远的看见,陆决亭站在那里倚着车门,绯红的火烧云从头顶一路延至天边。
红霞映脸,给那白皙透亮的皮肤,挺翘的鼻梁,和那比常人更红润一些的薄唇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,一双桃花眼,微微一抬,其中就如同翻涌着万千情意。
有人生就如此,眉眼含情,看谁都似是真情实意一般,给骨子里的薄情寡义披上一层皮囊。
一阵风吹过,陆决亭额前的发被吹散了些,陆决亭看见了沈斐,那双桃花眼一亮,便勾起了嘴角,露出来一个微笑,漂亮的惊人,他朝着沈斐的方向伸出了手。
勾魂摄魄般好看,沈斐一步步走向他,他想,哪怕他在丧钟奏鸣时笑出声,罪责深重,可因着着笑容是朝向我,所以一切罪责都将得到豁免。
他伸手,把自己的手交到陆决亭手里。
陆决亭跟沈斐坐在后面,司机在前面开车。
车辆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,路边的街灯一盏一盏的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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