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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的时候他离宁宇的皮肤挺近。画笔和皮肤的接触面很小,落到身体上痒痒的,还混杂一些阿崇呼吸时带出的鼻息。他顺着宁宇的肩线写写画画,时不时让宁宇换个姿势方便动作。僵着身子,没一会儿宁宇半边身子都麻了,不敢动。
等画完他两边的肩线,阿崇才开口道:“你两边肩膀上画的是五条经钻石符。泰国是全民信仰佛教的国家,纹身也往往含有宗教含义,早期的泰国纹身图案基本只有佛像和佛经,传统刺符很有讲究,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刺,可以纹。一般在身上刺永久的经文、佛像纹身,要先到寺里请佛,礼拜祖师。我在你两边肩膀上做的这个符,一共有五条经文相交,用网状串联而不是平行,相辅相成,代表的是家庭、事业、感情、财运、健康交叉互补,稳定平安,不会轻易被外力影响。”
宁宇听得一愣一愣的,但他发现了阿崇这句话的不对劲之处:“……不是啊,你说很有讲究,要先请佛什么的,那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给我……做了?”
但阿崇没有回答宁宇的这个问题。他把宁宇乱动的脑袋掰正,语气带上了些命令的味道:“双手合十,不要想东想西,静心。”
宁宇被他这严肃的语气搞得有些迷。不知何时他们周围居然有了一些人围观有看热闹的游客,有边上卖椰子、卖榴莲的摊主,还有腕上戴着金表的餐厅老板。
宁宇看到一个中年泰国男人语气小心地跟阿崇讲了几句话。阿崇头也不抬,还在低头描画宁宇的脖子,答的时候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来情绪。但宁宇看到那男人表情变了变,居然双手合十,对阿崇低头拜了一拜。
被迫也受人一拜的宁宇感到莫名尴尬。被那么多人看着,他好不自在,只能问阿崇:“……他们干嘛看我们?”
“看我给你画海娜纹身啊。”阿崇语气很随意,“你肩膀上这两个,很少有人做嘛。”
“……那你怎么能做?”宁宇这次的语气十分小心翼翼,“你难道是什么……泰国皇室贵族出来体验生活,或者什么……”
阿崇笑了一下,打断他道:“真敢猜啊你,小帅哥。”
“……那……那个人干嘛还拜你?”
“他很信佛,是XX大师的信徒。”阿崇说,“我算是他的俗家弟子。跟师父的时候,我就经常帮人刺符啦,是纹身刺符师。如果是刺永久的那我没资格给你做,你要先请佛,但这种半个月就掉的,我还是能给你做的。我看你是心善有福的人,就送你两道符。”
这个在旅游车上的时候宁宇听阿崇介绍过了。泰国因为全民信佛,有百分之95以上的人都信佛教,佛教是国教,僧侣备受敬重,寺庙是主要的慈善机构,社会方方面面都以佛教为规范,而且规定男子结婚前必须要出家。
可是……纹身刺符师……按摩师……导游……怎么感觉……
宁宇感觉自己云里雾里:“你几岁啊……?你的生活也太丰富多彩了吧,哪来的时间学那么多东西,做这么多事情?”
阿崇似乎被人问过很多次这个问题,答得很快:“这个做烦了,就去做下一个。人活着,什么都要试试嘛。我这个人,不想一辈子就做一件事。”
宁宇还来不及回答,阿崇却突然在他身后开始讲泰语。
这次的泰语讲得模糊不清,时快时慢,宁宇觉得,阿崇应该是在念诵经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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