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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连忙找出棉拖,又将锅里熬着的热梨汤盛出一碗,递到宁珏手中。
宁珏终于慢慢解冻了,他捂着瓷碗,语调不自觉地哆嗦:“我、我在学校多学习了会儿,所以晚了。”
“小烁呢?”
“……他也在学习呢,还没结束,”宁珏含混地说,“我太困啦,就先回来了。”
平心而论,这段谎言说得并不完美,语气磕绊,眼神闪烁。但幸好徐阿姨并没有看出来,她只是“喔”了声,催促宁珏赶快将汤喝了,热水器已经打开,喝完再去泡澡,舒舒服服睡一觉。
这晚,宁珏梦里都是那支险些射中他耳朵的箭矢。
梦见自己站在城墙下,宋烁在城内指挥弓箭手射箭,箭如雨下,宁珏魂飞魄散地跑,还是被射得皮开肉绽。而宋烁俯视着他,不近人情地问:“弟弟,长教训了没有?”
吓醒时,距离闹钟响起还有两分钟。
由于睡得不好,宁珏白天上课也恹恹的。
老师在讲开学考的试卷,看见他的头一点一点,勒令他站起来,宁珏激灵一下,以为是在提问,站起来下意识说了“C”,又惹得满堂哄笑。
宁珏羞惭低头,看见宋烁左耳根处的伤痕已经结痂,快要痊愈。
这天晚上放学,宁珏没有再跟着宋烁。
“再说,我也没有很乐意跟!”宁珏与钱阳打电话的时候,全然不像那晚在箭馆扶梯处胆怯的模样,气势汹汹,“这么晚的天,他如果遇到打劫的,没有我的保护,吃到苦头再想起我的好就晚了!”
钱阳附和:“就是就是!”
他义愤填膺,“而且他的箭术也不怎么样啊,都没有射中。回头遇到坏人,他说不定都看不清人在哪儿。”
这点上宁珏无法立马苟同。那晚宋烁几次射箭,大部分都正中靶心,精准率很高,箭术应该毋庸置疑。
但后半句可以支持,宁珏说:“他真是糊涂!”
“你也不要叫他‘哥哥’了,什么人啊,一点都没有哥哥的样子,”钱阳继续道,“你可以叫我‘哥哥’,下回出来玩的时候,我可以给你带一包桔子糖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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