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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(第1页)

“他在我这边玩死了一个男孩,闹得人尽皆知,对我家生意很是不好。”

“报个数字。”
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秦佰故作嫌弃地啧了一声,“那男孩是我干儿子之一,招客喜欢,能说会道,我到现在都还为这事心痛,想了想,欠钱还钱,欠人还人,他只能用身体还债了。”

李琅玉听人说,秦佰一向思路诡谲,不按常理出牌,让这冯乾留下不怕赶客?而另一边,冯乾慌神嚷道:“我不要当陪客的!”声音刺耳,秦佰不耐地让人给他堵上嘴。

“我也不想让你当,小子别太抬举自己!”他转过头与程翰良继续道,“前日你差人跟我谈这件事,我便说了,放人可以,你得给我送个人来,否则免谈。”

程翰良微微低头,轻松地掸了掸衣角:“秦老板办事很有意思。冯乾,你放了,人,我给你,绝对比之前的好。”

“那人呢?”

“就在这。”程翰良朝后靠去,一缕发丝随意搭在眼角边,潇洒的笑意抽丝般渗出来,“琅玉,还不上前给秦老板瞧瞧?”

李琅玉突觉耳尖刺痛,跟针扎一样,他僵硬地将头转向程翰良,没听错,不是开玩笑。房间里烟味浓重,充满了一股子牛头马面煮着人肉锅的腐烂气息。李琅玉朝秦佰方向走过去,带着戒备的神气。

他把侧脸留给程翰良,去凑秦佰的视线,黑眼睫毛在暗沉沉的灯光下眨了眨。秦佰将烟蒂夹在手指间,送出左手来,狠狠捏住他的下颔,左右摆弄,像在观察一件白釉瓷器。两颊生出红色指印,他皱着眉别开目光。秦佰又将拇指伸进他的嘴内,不知使了什么招,让他不得已打开口腔,撬了几下便有呕吐感从喉骨里钻出来。秦佰放开了他,道:“牙口不错,能干很多事。”

牙口好能干什么,他懒得去想。

“人给你看了,我要的呢?”程翰良问道。

秦佰挥了挥手,让那两个保镖解下冯乾身上的捆绳。程翰良指着其中一人道:“你带他下去。”秦佰这时也叫了一个人上来:“程中将介不介意我当面对他检查下?”

程翰良比了个请的姿势,一场狼狈为奸的交易就达成了。

新上来的是个年轻男人,端着一盘酒,个挺高,瘦长的脸上带着痞笑。他坐到李琅玉的身边,一阵俗艳的香调扑了过来。

“先喝点酒,放松下。”男人笑着对他说,眼睛里闪露着捕食的精光。

李琅玉将冷漠的目光投向程翰良,对方冲他露出一个笑容,难以捉摸的笑容,需要你去猜、去揣摩、去体会,将之化于腹中,其实还是赌博,李琅玉只觉五感闭塞,他喝下了那杯酒。

很快,男人有了动作,他将脸凑了过去,追随着晃动的鼻尖,非常近,但是没吻,更像在闻香,然后一只手从衬衫下摆伸了进去,摸上紧实的身体。李琅玉忍下不耐,胸膛里被丢了一根擦燃的火柴棒,不到片刻便热得发慌,还有丝嗜睡的醉意。他躲避着对方如影随形的脸,仿佛有一地的烂泥灰土全溅上身来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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