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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荣禧堂东暖阁 丑正三刻】
残烛爆出最后一粒灯花,贾母掌中翡翠佛珠忽地坠地。鸳鸯掀开博古架暗格时带起积尘,褪色黄绫裹着的玉牒残片当啷滑出——竟是宗人府密档中失踪的"戊寅年凤藻宫起居注"。琥珀举灯照见朱批"三月初九寅时"处,暗红血渍凝成婴孩掌印。
廊下靴声骤紧,北静王水溶杏黄伞盖已扫过万字锦帘。他腕间佛珠碾过玉牒残片:"老封君可识得此物?"褪色丝帛展开半幅血诏,御笔"换"字缺了最后一捺,正与梨香院暗格里的金锁纹路相合。窗外骤起丧钟,惊得檐角铜铃齐颤。
【工部廨房 寅初三刻】
程日兴山羊须沾满盐霜,手中漆盒"咔"地裂开细纹。冯唐铁尺挑起半片孔雀补子:"存周兄瞧瞧!这工部官服残绣里掺的可是薛家丹砂!"贾政官袍袖口扫落《河工纪要》,散页间飘出当票残角——抵押的"赤金累丝九凤钿"印着忠顺王府螭纹。
廨门轰然洞开,贾琏怀中账册如雪片纷飞。某页夹着的河道图突现磷光,"永定河决堤处"朱批竟与薛蟠胸前烙痕严丝合扣。水溶长史冷笑抚过黄麻纸:"琏二爷去年经手的官纸采买..."他忽地抖开染血礼单,"怎地成了宁府描金箱的封条?"
【梨香院地窖 卯正刻】
宝钗银簪撬开第九重暗锁,铁匣内半幅血写的《薛氏族谱》簌簌作响。薛蝌举灯照见"元佑三年"条目下,朱笔圈注的"三月初九"正与金锁生辰严丝合扣。箭雨突至,一支雕翎钉穿楠木屏风,帛书血字"寅时三刻"渗进河道图纹路。
薛姨妈昏厥前扯断第七串佛珠,檀木珠滚向地砖拼出"换"字。莺儿掀开梁上暗格,褪色宫绦捆着的玉牒残片当啷坠地——"凤藻宫西角门"处洇着的丹砂红,竟是贾母佛珠上刮落的漆皮。
【宁国府会芳园 辰初二刻】
贾珍镣铐撞碎青花瓷瓶,冯紫英靴尖碾过散落地契:"珍爷好算计!这黄麻纸地契夹带的..."他猛然扯开《清明上河图》残卷,画舫窗里戴玄狐暖耳者腰间玉珏,分明刻着宁府管家赖升的名讳。
尤氏瘫坐在祖宗画像前,焦大醉呓穿透雨幕:"...那夜抬进府的岂止描金箱!黑檀匣里锁着的..."贾蓉白着脸捧来铁箱,掀盖竟是半幅婴孩襁褓,金线螭纹缺了左眼处,针脚藏着"荣国府造"暗纹。
【大观园蘅芜苑 巳初三刻】
黛玉银剪绞碎火盆余烬,炭灰显出的血书"凤藻宫"被穿堂风吹散。紫鹃疾步而入,斗篷沾着栊翠庵的硫磺味:"妙玉禅房梁上暗格..."探春掀开油布包,褪色诗帕上贾敏手书:"戊寅惊蛰见黑檀十二"。
宝钗翟衣掠翻茶盏,硝石水浸透的兵符突现磷光。湘云撞开菱花窗:"可了不得!沁芳闸捞着的万民书..."话音未落,箭啸声撕裂秋雨,帛书钉在屏风上显出血河道图,与薛蟠狱中拓本纹路渐次重合。
【荣国府库房 午正刻】
凤姐护甲划过樟木箱裂痕,翟鸟金线在阴翳中泛着冷光。平儿扯开云锦布匹惊呼:"这双绉纹里织的竟是忠顺王府暗记!"林之孝举灯照见"元佑三年"织款,烛泪滴在散落银锭凝成血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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