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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废土诗魂（第2页）

吟诵声未落，激光枪已轰穿铁皮墙。苏寒抱着诗集就地翻滚，后背撞上废铁堆，锋利的芯片碎片划破脸颊。他抬头，看见机械兵的炮口正对准自己，炮管里流转的蓝光像极了母亲净化舱的指示灯。

「奔流到海不复回！」

怀中诗集自动翻开，《将进酒》的字迹如萤火虫般飘起，在雨中凝结成青铜酒壶虚影。酒壶旋转着撞向机械兵，万道金光迸射，堆积如山的电子垃圾被震得腾空而起，如金色瀑布般席卷整个废品站。

机械兵的合金手臂应声而断，头部显示屏雪花乱闪：「错误代码404：情感溢出……非法操作……」

苏寒跌坐在地，看着机械兵在诗韵中崩解成零件雨，鼻腔里满是金属燃烧的焦味。他伸手去捡掉落的芯片，指尖刚触到「天道棋谱·第三层」的刻字，废墟深处突然传来齿轮摩擦的吱呀声，比指甲刮黑板更刺耳。

三具重装机械兵破墙而入，胸前「情感湮灭炮」蓄能时的嗡鸣震得苏寒耳膜发疼。

他握紧母亲留下的棋子，忽然发现棋子侧面刻着半首《烂柯经》：「博弈之道，贵乎严谨，落子无悔……」字迹间隐约有血迹渗透，像是母亲刻下时留下的。

「系统！我需要更强的剑意！」苏寒嘶吼着，机械义眼的红光映出他瞳孔里的颤抖。

「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值突破200%，解锁隐藏能力：兵器共鸣。」

怀中诗集无风自动，夹在37页的青铜剑残片腾空而起，在雨中化作三尺青锋，剑身上流转的金光勾勒出「十步杀一人，千里不留行」的诗句。

苏寒挥剑的瞬间，忽然看见母亲在火光中对他笑。

「十步杀一人，千里不留行！」

剑气化作十位白衣剑客虚影，衣袂翻飞间带起万千诗韵，如闪电般穿透重装机械兵的核心。爆炸产生的气浪将苏寒掀飞，他撞在报废的电梯轿厢里，听见自己的肋骨发出咔嚓声。

雨幕中，远处高楼顶端闪过一道人影。

那人负手而立，手中棋盘泛着微光，落下的棋子竟化作华夏历代兵器虚影：青铜剑、汉环首刀、唐横刀、明火铳……每一枚棋子落地，都在城市地表激起涟漪，隐约露出楚河汉界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