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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破“门神”（第3页）

周围那刚刚喷涌而出、充斥着整个空间的庞大阴冷怨气，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攫住！发出更加凄厉绝望的尖啸！猛地向那团悬浮在空中、被寒冰凝固的门神画像倒卷而回！

无数无形的尖叫、撕扯的怨念，被强行拖拽、压缩、囚禁回那张小小的、凝固的画像之中！
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阴影角落里，那个蜷缩的老妪猛地抬起头，发出一声非人的、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尖叫！她枯槁的脸上满是惊骇欲绝！

而大门旁，那张被你点中“蚀”眼、还在激烈对抗的“尉迟门神”画像，在失去左边“锢”像支撑平衡的瞬间，像被抽走了主心骨——

“咔嚓嚓——噗嗤！”

那张青灰色的“尉迟恭”画像，连同它立足的那块古老门板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！画像连同那一整片门板如同被瞬间急速风化的朽木，寸寸碎裂、崩塌，化为一滩浓稠腥臭如同油污与木屑混合的朽烂物，颓然滑落到门槛上！那空洞洞的“蚀”字眼睛，在彻底碎裂前，仿佛对你露出了一个极度怨毒和惊愕的表情。

恐怖的怨气风暴消失了。石梯坎小平地上光线恢复了正常，只是温度骤降了不少。浓烈的阴冷怨气被那团冻结的“秦琼”门神画像彻底吸纳、封印，悬浮在你面前的半空中，缓慢旋转着，散发着阵阵冰冷的怨念气息。

你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鸣。右臂彻底麻木僵硬，指尖被那“蚀”力侵蚀的地方传来针扎般的剧痛。精神更是透支到了极点。但你成功了！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，以毒攻毒，暂时将门后亡魂释放、又用撕下的门神像反封了回去，保全了它们暂时不被彻底碾碎！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嘎……嘎……嘎……”

一阵极其轻微、如同老旧生锈的枢轴艰难转动的摩擦声，从那扇被撕掉门神、朽烂了一大块的残破门板后面……传了出来！

那扇紧闭多年的沉重木门，此刻……竟然正在缓慢地、沉重地……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！

一股远比刚才那爆发性怨气更加深沉、更加精纯、也更加凝聚的哀绝死寂之气，如同冰冷的墨汁，顺着那条缓慢扩大的门缝，无声无息地……流淌了出来！

不是怨魂！门后真正的东西……要出来了！

你艰难地转过头，瞳孔骤然收缩！

门缝深处，一片浓得化不开的、如同墓穴深处的黑暗中，赫然漂浮着一双双……没有瞳仁、只有一片混沌死白的婴儿眼睛！

（第六夜终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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