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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街棋馆的木门吱呀作响时,林默正蹲在门槛上数蚂蚁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,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两个洞,鼻梁上架着副断了腿、用胶布缠好的眼镜,看起来像个刚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。
“下盘棋?”馆主老李头抬头瞅了他一眼,手里的紫砂壶盖磕出轻响。
林默慌忙站起来,手在裤子上蹭了蹭:“我、我不太会,就……随便看看。”
角落里几个常来的棋友笑了。穿马褂的张大爷敲着棋盘:“没事,陪老头子我杀两盘,输了不丢人。”
林默犹豫着坐下,捏棋子的手指关节泛白,落子时总像怕惊扰了谁,轻轻巧巧碰在木盘上。第一局他输得稀里糊涂,张大爷的“马后炮”将死他时,他脸都红了,一个劲说“对不起,耽误您时间了”。
“再来再来。”张大爷来了兴致,觉得这年轻人老实得有趣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林默成了棋馆常客。他总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多数时候看别人下,偶尔被拉着对弈,输多赢少,棋路软得像棉花,连刚学棋的小孩都能赢他两子。大家渐渐习惯了这个“棋艺不精但态度好”的年轻人,有时还会打趣他:“小林啊,你这水平,怕是这辈子都上不了台面喽。”
林默总是嘿嘿笑,推推眼镜不说话。
这天棋馆来了位不速之客。穿西装的男人自称是市象棋协会的,说要挑几个好手去参加省里的邀请赛。张大爷他们摩拳擦掌,谁知那男人连赢五局,言语间颇有些傲慢:“老街的棋风,也就这样了。”
这话戳了众人的肺管子,可谁也没办法。就在这时,一直缩在角落的林默忽然站起来,声音不大:“我、我想试试。”
男人瞥了他一眼,嘴角带着嘲讽:“你?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就一局。”林默坚持着,慢慢坐到棋盘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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