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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番赵筠来杭州,是为了引逗洛瑾瑶,他并不敢打着宣平侯府的旗号,而是用了鲁国公府亲戚的身份住进了这间客栈,只是为了这间客栈的位置好,出门就是一个渡口,他雇来的船就停靠在这里,方便走脱。
他在此处落脚已十来日了,起先是先和洛瑾瑶取得了联系,断断续续的私通信件,后来搭上了明月,让明月从中牵线,要将洛瑾瑶勾出来,但他没想到洛瑾瑶如此犹犹豫豫,这些时日过去,依旧不见洛瑾瑶松口,而他却是不能在杭州府久呆了。
他乃是国子监的监生,监生十日休一日,他借口八月份就要下场大考,便说要在学里苦读,故此这一旬便不回家去了,这才得了机会跑到杭州府来,算算日子再不回去便要露馅,故此焦急起来,他便想了个法儿,命小厮去勾栏里弄了一种名为男儿香的药来,这药发作时便想男人,见了男人,闻着男人的味儿便浑身酥软,如坠仙境。依着洛瑾瑶待他的心,她必然是不肯把身子给那个铜臭商人的,她不来找他又来找谁呢?
兀自得意,前日他就把药给了明月,并哄骗她说,这药并不害人,只是能让洛瑾瑶看清楚自己的心,做出个决断来,那明月先是不肯,后来他便威胁说,若她不照办,他就把随着他娘陪嫁到他家来的她的亲姑母随便寻个由头发卖出去,明月这才点头同意。
站在窗前,巴巴的望着外面,心里犹自想道:“依着和那明月的约定,昨日是给她的最后期限,怎的她还没把阿瑶带来,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奴才。”
他正气恼的紧,偶一抬头就瞧见那明月急慌慌的跑了来,一溜烟儿钻进了客栈,赵筠大喜忙出了屋子,下楼来迎。
第7节
明月心头正惶惶不安,扶着门框大喘气,见赵筠下来,就先被赵筠的模样人才慌动了心,但见他头上戴着束发镶红宝的金冠,穿一件月白色团花云鹤纹的长袍,腰间束着一条碧云环长惠五彩丝绦,脚上蹬着一双青缎面的镶边云头履,走起路来,款款有凤仪,加之他又生得一张俊俏的脸儿,多情的眼儿,唇红齿白的嘴,真好一个可人。
不觉明月看的便痴了。
赵筠是知道自己多受这些女孩儿们喜欢的,便举起明月的手道:“好妹妹,我交待你的事儿你可做得了?”
明月一下回过神来,眼珠子乱转,心里挣扎一会儿便垂下头道:“那药奴婢已下在茶水里给小姐吃了,怕表少爷您等急了,奴婢先来支会您一声,小姐一会儿便做了车来。”
正说着话呢,客栈门口缓缓便停下了一辆马车,赵筠见之大喜,忙提起衣摆迈过高高的门槛迎上来,未见其人便先甜甜的喊了一声,“好妹妹。”
洛瑾瑶半开车门从里头走出来,并随手把门又关上,这才转过身来朝着赵筠笑,她这笑端的是难看之极。
赵筠猛一瞧见洛瑾瑶那半边肿起的脸,顿时怒翻了脸,急忙忙把洛瑾瑶牵到客栈里来问道:“可是那贱商打得?”
洛瑾瑶抽噎一声捂住脸,哽咽道:“表哥你就别问了吧,我来是要告诉你一声,自此咱们便断了吧,我已嫁人为妻,再与你往来,便是对他的不忠,一个男人哪里受得住自己的妻子与人……故此他是严厉警告了我的。”
赵筠一听就气道:“妹妹说这话可真是伤了我的心,我从京师追到你杭州府来,我日日夜夜盼着你,等着你,一颗心犹如放在油锅里炸,好容易你来了,却又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,你这不是要断了你我之情,你是想要了我的命啊。我待妹妹之情如海深,比地厚,我能为了妹妹长途跋涉来到此处,无怨无悔,而妹妹却因为才受了些小委屈,就轻言断情,哦,我知道了,原来妹妹待我之情原本就是虚假的,是耍了我玩的。”
望着情真意切的赵筠,听着他说这些话,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,她当初是怎么回答的来着,她一听赵筠这么说就急于证明自己的深情,说:我为了筠哥哥可以一世守身,这一世我便是筠哥哥的妻子了,虽没有名分,但我情愿为筠哥哥守着,不让那钱金银碰一下。今世不能做夫妻,但求来生同枕共穴。
而后这赵筠又是怎么接的呢,他便说:“好妹妹,你若真对我情深义厚,便跟了我走吧,我必会说服母亲让她接受你的。好妹妹,大堂里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儿,你跟我上楼来,咱们细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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