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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权痛苦地蜷缩起来,却也被这一下彻底激起了凶性。混乱的理智、崩溃的情绪、以及对尤商豫这个“夺走珠珠”的男人本就深藏的嫉恨,在这一刻混合着身体上的剧痛,轰然爆发!
“尤商豫!” 薛权赤红着眼,怒吼着,一拳就朝着对方的下颌挥去!
尤商豫偏头躲过,那拳风擦过他的颧骨。他眼神更冷,不闪不避,同样一记狠厉的勾拳,重重砸在薛权的侧脸!
“砰!砰!砰!”
拳头到肉的闷响,在卧室里密集地爆发开来。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此刻全然抛弃了风度、体面,也抛弃了那些复杂的算计和立场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直接的雄性对抗与愤怒宣泄。他们扭打在一起,从门边滚到房间中央,撞翻了椅子,碰倒了台灯,玻璃碎裂声,家具倾倒声,粗重的喘息声,压抑的痛哼声,还有拳脚相加的可怕声响,交织成一曲暴力的交响。
尤商豫的拳头又重又狠,每一下都朝着薛权的要害招呼,带着一股要将他生撕了的狠劲。薛权也不甘示弱,凭借着一股不要命的疯劲和扎实的格斗底子,拳脚并用,几次反击也击中了尤商豫。
但尤商豫显然在暴怒之下,更占上风。他抓住一个空隙,勐屈肘顶在薛权胃部,趁他吃痛弯腰的瞬间,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将他的脑袋狠狠掼向地面!
“你、再、敢、碰、她、一、下,”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,刺向薛权涣散却依然不甘的眼睛,“我、杀、了、你。”
说完,他像是扔开什么肮脏的东西,勐地松开了手,将薛权甩在地上。
尤商豫喘着粗气,迅速起身,不再看地上蜷缩着咳嗽、流血、眼神空洞的薛权。他转身,大步走向床边,每一步都带着未散的戾气,却在靠近那张凌乱的大床时,强行收敛了周身所有的暴烈。
床上,薛宜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,双手死死抱着自己,脸埋在臂弯里,只有剧烈颤抖的肩膀和压抑的、小动物般的呜咽声,证明她还醒着。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似乎让她更加恐惧,整个人缩成了更小的一团。
尤商豫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疼得他呼吸一滞。他单膝跪在床边,伸出手,动作是与他刚才暴戾截然相反的、极致的轻柔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轻轻碰了碰薛宜冰冷的手臂。
“珠珠……” 他唤她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是我,我来了。没事了,看着我,珠珠。”
薛宜的呜咽声停了一瞬,然后,她极其缓慢地、僵硬地,从臂弯里抬起了头。
脸上泪痕交错,眼睛红肿不堪,眼神空洞而惊惧,在看清尤商豫脸庞的瞬间,那空洞里才一点点注入了一点微弱的、属于“认识”的微光。但恐惧依旧浓重,她看着他,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地上狼狈不堪的薛权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尤商豫脱下自己带着寒气的外套,小心地、将她整个人连同那件外套一起裹住,然后,用一种不会让她感到压迫、却足够牢固的姿势,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 他低头,在她冷汗涔涔的额角极轻地印下一吻,声音低缓而坚定,带着一种能劈开所有混乱的沉稳力量,“回我们的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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