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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纸上,巷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,树下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,左脸上的月牙疤被阳光照得很清晰。而在女孩身后不远处,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身影,手里拿着支铅笔,正仰着头看她,眉眼像极了此刻的不知乘月。
“这是……”眭?抚摸着画纸,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。
不知乘月接过画,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,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:“我出发前就画好了。我总觉得,能在这棵槐树下找到你,就像爸妈说的,咱们一家人,总有根线牵着。”
话音刚落,豆大的雨点突然砸了下来,“噼里啪啦”打在窗玻璃上,很快就连成了线。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,“轰隆隆”地滚过天际,震得屋檐上的麻雀都飞了起来。
不知乘月紧紧握住眭?的手,他的掌心很暖,带着铅笔屑的粗糙感:“姐,跟我回家吧。老家的房子还在,院子里也种了棵槐树,跟这儿的一样粗。”
眭?点点头,眼泪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这次的泪是热的,带着甜丝丝的味道。她转头看向张奶奶,老人正用袖口擦着眼睛,却笑得像个孩子。周围的人也都笑着,亓官黻挠着头,笪龢抹着眼睛,连老板娘都偷偷用围裙擦了擦眼角。
就在这时,门口突然冲进几个拿着棍子的人,为首的是个光头,脑门上泛着油光,左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,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。他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不知乘月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不知乘月!你欠老子的钱,今天该还了吧!”
他手里的棍子“啪”地砸在旁边的桌子上,吓得缑?怀里的孩子“哇”地哭了起来。
不知乘月立刻把眭?护在身后,脸色发白,后背却挺得笔直:“我现在没钱,再给我三天,三天后一定还!”
“三天?老子等了三个月了!”刀疤脸说着,举起棍子就朝不知乘月砸来,“今天不还钱,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债!”
棍子带着风声扫过来,不知乘月下意识地侧身去挡,“啪”的一声,棍子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胳膊上,疼得他闷哼一声,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。
“不要!”眭?尖叫着想去拉,却被刀疤脸身后的黄毛混混推得一个趔趄,正好撞在张奶奶身上。
“老东西,滚开!”黄毛还想推搡,却被张奶奶手里的拐杖狠狠打在手腕上。
“光天化日的,敢在这儿打人?”张奶奶虽然只有一只眼,此刻却透着股慑人的狠劲,拐杖往地上一顿,“这是王记餐馆,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!”
刀疤脸啐了口唾沫,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:“老不死的,还敢多管闲事?信不信连你一起打!”他说着又要挥棍,手腕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攥住了。
是亓官黻。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废品袋扔在地上,满是油污的脸上此刻没了笑意,眼神像淬了冰:“要钱可以,别在这儿动粗。”他的嗓门比刚才喊着要辣椒时还亮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刀疤脸使劲甩了两下,没甩开,顿时火了:“你他妈算哪根葱?想英雄救美?”身后的几个混混立刻围上来,手里的棍子敲得地面“咚咚”响,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“我是他邻居。”亓官黻往旁边挪了半步,宽厚的肩膀正好挡在不知乘月身前,“这小子欠你们多少?”
“五千!一分都不能少!”刀疤脸梗着脖子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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