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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七零男配不做大怨种(四)(第1页)

从大伯家出来,江父江母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。他们知道,这一路虽艰难,但有了大伯的帮助,江思年在 Y 市也不至于孤立无援。

在江家那间弥漫着忧愁气息的屋内,江母强忍着心中的悲戚,匆匆回到家中便一头扎进为江思年准备行李的事务里。她的身影略显佝偻,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定。缓缓打开那只陈旧的樟木箱子,从箱底深处翻出了珍藏多年的棉花与布匹。

那棉花,白得纯粹,仿若冬日初雪,是江母平日里一点点积攒下来的。每一朵棉花都承载着她对家庭的悉心操持与对未来的憧憬。那些布匹,颜色虽已不再鲜亮,却有着质朴的质感,轻轻摩挲上去,能感受到岁月的纹理。江母的手指微微颤抖着,轻轻抚过棉花和布匹,仿佛在触摸着过往的岁月和对儿子的无尽爱意。她的眼神中满是不舍与心疼,那目光似要将这棉花布匹刻进心底。这些本是打算在江思年人生重要时刻,为他缝制一套崭新衣裳的材料,如今却只能成为抵御寒冷的寄托。

一旁的江父,放下了抽的旱烟,看着江母这般模样,眼眶也不禁红了。他默默走到江母身边,粗糙的大手搭在她的肩上,试图给她一丝安慰。江母深吸一口气,微微仰头,努力不让泪水落下。她知道,此刻不是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,儿子在远方需要她的坚强与支持。想到 Y 市那寒冷刺骨的气候,江母咬了咬牙,决然地拿起剪刀。

江父蹲下身子,开始仔细地将棉花均匀地铺在布上。他的动作虽然略显笨拙,双手却格外认真,每一个动作都倾注了对儿子的关爱。他那宽厚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,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,也顾不上擦拭。江母坐在那台老旧的缝纫机前,轻轻将布与棉花放置好,脚缓缓踏上踏板。随着踏板的起伏,缝纫机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音,宛如一首低沉的悲歌,在屋内回荡。这声音,似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离别之苦,每一下都像是重重地敲在江父江母的心尖上。

江母的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布料,眼神专注而深邃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布料看到远方的儿子。她手中的针上下穿梭,一针一线都缝得极为细密,每一针都带着她的体温,每一线都缠绕着她的思念与牵挂。那细密的针脚像是在编织着一个温暖的梦,一个能让儿子在寒冷的 Y 市夜晚不再受冻的梦。江父偶尔抬头,看着江母忙碌的身影,嘴唇微微颤抖,欲言又止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言语都无法慰藉彼此心中的伤痛,唯有默默地做好手头之事。

终于,被子缝制完成。江父轻轻起身,走到床边,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被子。那被子虽不华丽,却沉甸甸的,装满了父母的爱。他仔细地将被子叠好,平整地放进江思年的行李中,又将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一一整理摆放。

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棉花布匹珍贵无比,村里的人们遵循着“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”的生活准则。而江思年带着这床饱含深情的被子,也算是带着一份来自家的温暖与守护。到了哪怕 Y 市的寒冷再凛冽,这被子也定能为他驱散些许寒意,成为他心灵的慰藉。

过来不久,知青办的将下乡的补贴发下来后,火车票知青办的发放了,一看火车票的日期,后天便要动身。江母第二天烙了许多饼子,又做了一些肉罐头,让自己的儿子在火车上不会饿着。

江父江母知道自己的儿子要走,临走时将积攒的钱和票给了原主,原主也知道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,也有点难过。

江父江母说,每一个月就会寄一些东西到那里,让自己的儿子不要担心。

江大哥得知自己的小弟要走了,请了一天假去送自己的弟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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