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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穴中的一夜并未带来真正的安宁。凌弃几乎彻夜未眠,怀中黑木牌那持续而清晰的温热搏动,像一枚嵌入胸膛的活物心脏,不断提醒着他前方未知的危险与谜团。叶知秋也睡得极不安稳,时常在梦中惊悸,显然地下石室的恐怖经历和连日奔波的疲惫已深深侵入了她的心神。
天光未亮,凌弃便摇醒了叶知秋。两人就着岩缝渗出的冰冷泉水,勉强咽下最后一点苦涩的块茎,算是补充了体力。洞外,山风依旧呼啸,天色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山巅,预示着今日的行程绝不会轻松。
“感觉更强烈了。”凌弃握了握怀中的木牌,目光投向山脉深处那云雾缭绕的方向。木牌的牵引感比昨日更加明确,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召唤。
叶知秋看着凌弃凝重的脸色,默默点了点头,整理好所剩无几的行装。她没有多问,只是将那份不安更深地埋进了心底。
再次踏上征途,山路越发崎岖难行。他们不得不时常手脚并用,在陡峭的岩壁和松动的碎石坡上艰难攀爬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,能见度很低,四周怪石嶙峋,在雾中若隐若现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凌弃不得不将大部分精力用于探路和确保两人的安全,行进速度缓慢。
接近正午时分,他们爬上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脊。浓雾在这里似乎稀薄了一些。突然,走在前面的凌弃猛地停下脚步,手臂一横,拦住了身后的叶知秋。
“嘘!”他压低声音,眼神锐利地望向前方。
透过流动的雾气,可以看到山脊的尽头,隐约出现了一圈巨大、黝黑的轮廓。那并非自然的山岩,而是某种……人工树立的巨石!
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。随着距离缩短,雾气渐散,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呼吸为之一窒。
那是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石环。七八块比人还高的巨型玄武岩,被粗糙地打磨成大致的长方体,以一种看似随意、却又暗含某种奇异规律的方式,竖立在山脊的这片空地上。巨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地衣,刻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,显得无比古老苍凉。石环的中心地面,并非泥土,而是一整块相对平坦的岩石,上面蚀刻着复杂而扭曲的纹路,与皮纸上那个“眼睛漩涡”符号有几分神似,但更加繁复、宏大,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原始和诡异。
这里杳无人迹,只有风声穿过石环缝隙时发出的呜咽,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叶知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的颤抖。这石环散发出的气息,远比地下石室更加古老、更加深沉,仿佛蕴含着某种源自洪荒的力量。
凌弃没有回答,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怀中的黑木牌吸引了。此刻,木牌不再仅仅是温热,而是在发烫!并且以一种清晰的、几乎要挣脱他手掌的频率在震动!震动的源头,直指石环的中心!
他缓缓走入石环。脚步踏在中心那块蚀刻着纹路的岩石上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脚底瞬间窜遍全身,仿佛踏入了某个冰冷的领域。与此同时,怀里的木牌震动达到了顶峰,烫得他胸口皮肤生疼。
他强忍着不适,蹲下身,仔细观察着岩石上的纹路。这些纹路深深刻入石中,历经岁月依旧清晰,线条扭曲盘绕,看久了竟让人产生一种头晕目眩、心神恍惚的感觉。在纹路的最中心,有一个浅浅的、巴掌大小的凹槽。
凹槽的形状……
凌弃心中一动,几乎是下意识地,他从怀中掏出了那块滚烫的黑木牌。
大小、轮廓……竟然与那凹槽完美契合!
难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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