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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车在老旧居民楼楼下停稳时,陈溯攥着“1号怀表”的手心还在发凉。刚才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,他几乎以为要再次对上清道夫的齿轮躯体,直到阿强撞开窗户拉着他翻出去,那阵滴答声还黏在耳边甩不脱。夜风卷着郊区的尘土扑在脸上,他摸了摸胸口——“6号怀表”和红色核心碎片贴在一起,还残留着对抗清道夫时的余温,这才稍稍定了定神。
“先上去确认安全。”陈溯把红色核心碎片塞进怀表夹层,抬手按了按三楼安全屋的密码锁。密码锁的绿光闪了三下,“咔嗒”一声弹开,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他先侧身探进半个身子,指尖的“6号怀表”没泛起蓝光——这是连帽衫人日志里写的“危险预警”,怀表蓝光变弱或熄灭代表安全,亮起则意味着附近有规则异常体。
“强子,进来后别乱碰东西,尤其注意通风口。”陈溯回头叮嘱,却发现阿强正盯着楼道墙角发呆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墙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新鲜的划痕,划痕弯弯曲曲,拼成了一个残缺的沙漏形状,边缘还沾着没干透的黑灰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下午我们走的时候还没有。”阿强声音发紧,伸手想去摸,被陈溯一把拉住。“别碰!”陈溯的指尖已经碰到“6号怀表”,怀表表面的蓝光微微闪烁了一下,“这可能是‘异常者标记’——连帽衫人日志里提过,有些异常者会用特定符号标记安全屋,要么是求救,要么是警告。”
两人轻手轻脚走进安全屋,客厅的应急灯还亮着,沙发上扔着阿强下午没喝完的矿泉水瓶,一切看起来和离开时没两样。但陈溯的目光扫过通风口时,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——通风口的金属格栅被人动过,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,格栅下方的地板上,落着几片银白色的金属碎屑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看看。”陈溯从背包里掏出工兵铲,握在手里慢慢靠近通风口。他踮起脚,借着应急灯的光往格栅里看,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道反光。他小心地卸下格栅,伸手进去摸索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——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,表面刻着完整的沙漏纹,纹路里还嵌着几粒暗红色的碎屑,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味。
“这是什么?”阿强凑过来,眼睛瞪得溜圆。陈溯把金属片放在掌心,突然注意到金属片的边缘有一道细小的刻痕,刻痕拼成了一个“3”字。“3号?”他猛地想起博物馆里看到的怀表编号——自己的“6号”、老周的“7号”、刚找到的“1号”,难道这金属片属于“第3任异常者”?
就在这时,陈溯的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,是那部用来联系老周的二手手机。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只有一句话:“安全屋不是保险箱,沙漏标记是‘引路灯’,别被它骗了。”
发件人是谁?连帽衫人?还是其他异常者?陈溯盯着手机屏幕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片。突然,他注意到金属片上的沙漏纹和“6号怀表”的表盘纹路慢慢对齐,怀表表面的蓝光再次亮起,和金属片的纹路相互映照,在墙上投出一道扭曲的影子——影子里,隐约能看到一个穿连帽衫的人站在钟表厂的废墟里,手里举着一块红色的碎片。
“这影子……是在提示我们什么?”阿强揉了揉眼睛,再看时影子已经消失,只剩下怀表的蓝光在墙上跳动。陈溯把金属片收好,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:连帽衫人说核心碎片在钟表厂,可他们找到碎片后就遭遇了不明的滴答声;现在安全屋出现了陌生标记,又收到神秘短信,这一切似乎都在把他们往某个方向引。
“先确认核心碎片的情况。”陈溯定了定神,从怀表夹层里取出红色核心碎片。碎片刚放在桌子上,就和之前找到的蓝色碎片产生了共鸣,两道光交织在一起,在天花板上投射出一个残缺的地图——地图上标着“旧钟表厂”“城西老巷”,还有一个被模糊掉的地点,只露出半个“仓”字。
“看来还有其他碎片。”陈溯收起碎片,突然想起老周——那个手里拿着“7号怀表”的神秘人,之前在博物馆里,老周明明有机会对他们动手,却选择了离开,他到底有什么目的?“强子,你还记得老周的电话号码吗?”陈溯掏出二手手机,试图反向追踪老周的信号。
阿强皱着眉想了想:“好像是138开头的,后面几位数记不清了……”陈溯打开手机的追踪功能,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,随后慢慢显示出一个信号源头——“城西废弃钟表厂”。“又是钟表厂?”陈溯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连帽衫人的纸条说碎片在钟表厂,老周的信号也指向那里,这地方到底藏着多少秘密?
就在这时,安全屋的门突然被风吹得晃了一下,楼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陈溯立刻关掉手机屏幕,握紧工兵铲,示意阿强躲到沙发后面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停在安全屋门口,随后传来一阵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——有人在开门!
陈溯屏住呼吸,盯着门把手。门把手慢慢转动,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道手电筒的光射了进来。陈溯猛地冲过去,工兵铲对着门口的人影挥过去,却在看清对方的脸时停住了手——“沈时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门口的人正是沈时,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手里拿着手电筒,看到陈溯手里的工兵铲,忍不住笑了笑:“怎么?见到我这么激动?”她走进安全屋,关上门,目光扫过桌子上的怀表,“看来你们找到‘1号怀表’了,不过,你们有没有发现,这怀表少了点东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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