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揽月轩内,沈妙对太后的新一轮算计一无所知,她正被另一种焦虑困扰——玲珑这两日有些神思不属,眼圈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
“玲珑,你怎么了?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?”沈妙关切地问。在这深宫里,玲珑算是她唯一能说几句贴心话的人了。
玲珑慌忙摇头,强挤出笑容:“没、没事,娘娘,就是……就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【家里指信来说柱子哥病得快不行了,需要一大笔钱买人参吊命……可我哪里来的钱啊!虽然娘娘待我好,赏赐也多,可那些都是登记在册的,不能变卖……我该怎么办?】玲珑内心充满了无助和恐慌,却又不敢对沈妙直言。
沈妙看着玲珑那欲言又止、强颜欢笑的样子,心里叹了口气。【这丫头肯定有事瞒着我。不过她不说,我也不好逼问。】她想了想,从妆奁里拿出一支不算太起眼但成色不错的玉簪,塞到玲珑手里:“这个你拿着,若是家里急用,就偷偷当了应应急,别声张。”
玲珑看着手里的玉簪,眼眶瞬间就红了,扑通一声跪下:“娘娘!这太贵重了!奴婢不能要!”
“拿着吧,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沈妙把她拉起来,“在这宫里,我们主仆二人相依为命,你好了,我才能好。”
玲珑感动得泣不成声,内心充满了感激和矛盾。
然而,沈妙这出于好心的举动,却恰好落入了太后布下的圈套。很快,就有一个看似“好心”的嬷嬷“偶然”得知了玲珑的难处,“悄悄”告诉她,内务府有个采办的缺儿油水很足,只要她能想办法让宸嫔娘娘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,把她的人安排上去,就能得到一大笔“谢银”,足以解决她的燃眉之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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玲珑内心天人交战。她不想背叛待她如姐妹的娘娘,可柱子哥的病……眼看着期限将近……
十日后,北境传来第一份战报。
周勃大军抵达云州外围,并未急于与围城的北狄主力决战,而是利用地形,步步为营,大量铺设铁蒺藜,组建钩镰枪队,依托营寨和改良的盾阵,多次小规模接战,专攻北狄骑兵的马匹。北狄人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在这种前所未见的战术面前屡屡受挫,人马损失不小,锐气大减。虽然云州城依然被围,但局势已初步稳住,不再像之前那般岌岌可危。
捷报传回,朝野振奋!
萧彻看着战报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缓和。他目光掠过一旁正在研墨的沈妙,只见她听到捷报后,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,虽然很快又恢复那副怂包样,但那一瞬间的光彩,却清晰地落入了他的眼中。
【有用!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居然真的有用!周将军牛逼!暴君……呃,皇上也挺厉害,居然能想到把这些东西弄出来!】沈妙内心与有荣焉,仿佛自己也参与了这场胜利。
萧彻听着她内心那点小得意和下意识的改口,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。他放下战报,状似无意地对沈妙说道:“北境将士用命,初战告捷,朕心甚慰。宸嫔近日侍奉笔墨,也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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