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小说

第16章 坦诚布公与风雨欲来（第1页）

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数息。

七皇子萧景琰凝视着陆辰，那双清澈温和的眸子里，此刻翻涌着震惊、疑虑，以及一丝被触及内心深处隐忧的悸动。他握着书卷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，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
“无形之气……伤人于不觉……”萧景琰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字，声音低沉，“小辰子，你此话……是何意？”

陆辰知道，话已至此，退缩反而引人怀疑。他迎着萧景琰的目光，眼神坦诚而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：“殿下明鉴。奴才之前在兰心苑帮忙时，曾偶然闻到一种奇特的甜腥气味，后来听闻林美人昏迷前，其卧房附近亦有类似气味萦绕。而殿下您方才提及的‘腐败花蜜’怪味，以及近日寒症加重……奴才粗通药性，心中实在不安，故有此僭越之言。或许只是奴才胡思乱想，但……但事关殿下安危，奴才斗胆，宁可信其有。”

他没有直接提及鳞毒、鳞片人或者司礼监，而是将线索归结于自己的“嗅觉敏锐”和“粗通药性”，以及一份对皇子安危的“担忧”，这既解释了信息的来源，又显得合情合理，不至于过于惊世骇俗。

萧景琰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他并非愚钝之人，只是以往被困于自身处境，许多事情无力深究。如今被陆辰这一点破，许多被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——林美人的突然病倒，太医的束手无策，钦天监的迅速定性，以及自己那短暂出现又消失的怪味和随之加重的寒症……

这一切，真的只是巧合吗？

他挥了挥手，示意钱公公退到门外守着。书房内只剩下他与陆辰二人。

“小辰子，”萧景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你可知，你方才所言，若传扬出去，会引来何等风波？”

“奴才深知其中利害。”陆辰垂首道，“故而只敢在殿下面前坦言。奴才人微言轻，生死如草芥，但殿下乃龙子凤孙，万金之躯，若有丝毫闪失，皆是奴才等万死莫赎之罪。”

萧景琰看着他，眼前的少年太监眼神清澈，逻辑清晰，言语间既有分寸又不失胆色，更难得的是那份看似逾越实则关切的心意。这与他印象中那些或是谄媚、或是麻木的宫人截然不同。

静心苑……竟然藏着这样一个人物？

“你……”萧景琰沉吟片刻，问道，“在静心苑，除了福伯，可还遇到过什么特别之事？或者……听过什么特别的传闻？”

他果然知道福伯！陆辰心中了然，看来福伯与宫廷旧事关联颇深，连这位边缘化的皇子都知晓其存在。

“回殿下，”陆辰谨慎地回答，“静心苑地处偏僻，平日除了内务府派发份例，鲜有人至。只是前几日，内廷司的张秉公公曾带人来搜查，说是巫蛊案牵连，态度颇为……强硬。幸得福伯出面，方才化解。”他点到即止，既说明了静心苑被卷入风波，又暗示了福伯的不凡。

“内廷司……张秉……”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，“他是三哥的人。”

三皇子！萧景琰直接点出了可能的幕后关联！这意味着皇子间的斗争已经浮出水面，并且与“巫蛊案”直接挂钩！

陆辰适时地露出惊讶和惶恐之色：“三殿下？这……奴才不敢妄加揣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