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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4年的上海,刚被齐卢两军的炮火碾过一遍,闸北的断壁残垣还冒着黑烟,法租界却依旧是纸醉金迷的模样。黄包车夫的吆喝声混着留声机里的靡靡之音,霓虹招牌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斑驳光影,旗袍女子的高跟踩过积水,溅起的水花里都裹着十里洋场的浮华与诡谲。
鹿筱一行人刚从时空门里踏出,就被这股熟悉又陌生的烟火气裹了个满怀。柳梦琪拽着夏越的胳膊,眼睛瞪得溜圆,指尖戳着街边橱窗里的洋装:“我的天,这就是民国上海?比咱们那地宫瘆人地方强一百倍!筱筱,等搞定了混沌那厮,咱必须来这买两件旗袍,这料子,这款式,绝了!”
夏越无奈地拍掉她的手,目光警惕地扫过街角的巡捕和穿中山装的神秘男子:“别光顾着臭美,这里鱼龙混杂,混沌的人肯定早就布下天罗地网了。”他话音刚落,就见一辆黑色福特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众人面前,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,正是云澈澜提前联系的阳城驻沪联络处的人。
“鹿小姐,诸位,云督察长吩咐过,先带各位去安全屋落脚。”司机语气恭敬,却难掩眼底的紧张,“最近法租界不太平,前几日刚有洋行老板被人灭口,现场留了蛇形印记,巡捕房查了三天都没头绪。”
鹿筱心头一沉,蛇形印记,分明是混沌余党用风若琳的蛇蜕毒留下的记号。她攥紧了怀里的蛇形玉佩,玉佩上的纹路与青铜罗盘的龙形印记隐隐共鸣,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。“知道了,麻烦带路。”她沉声道,目光掠过街边报童手里的《申报》,头版头条赫然印着“三星堆文物离奇失窃,疑为江洋大盗所为”,配图里的青铜碎片,竟与地宫废墟里那枚闪烁的碎片如出一辙。
云澈澜接过报纸,指尖在“三星堆失窃”四个字上摩挲,低声对鹿筱说:“看来混沌的人早就盯上了上古遗迹,他们偷文物,恐怕是为了集齐开启蛇蜕之门的钥匙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安全屋在霞飞路,是我早年置办的洋楼,隐蔽性好,还藏了一批中西医结合的急救药材,正好给景轩和灵汐治伤。”
萧景轩靠在林茹筠怀里,后背的伤口虽被木槿花蜜和寒潭药膏暂时压制,却依旧疼得额头冒冷汗。他咬着牙,看向鹿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愧疚:“筱筱,之前是我混蛋,连累你和大家了。这次不管遇到什么,我萧景轩就算拼了命,也护着你们。”
林茹筠轻轻抚着他的背,眼底满是心疼,却也坚定地点头:“景轩说得对,我们再也不会分开,也不会再让大家独自面对危险。”她掌心的绿色守护之力缓缓流转,时不时渡一丝到萧景轩体内,压制着蛇蜕毒的余威,这副相依为命的模样,让柳梦琪悄悄红了眼眶,偷偷掐了夏越一把:“你看看人家,再看看你,就知道凶我。”
夏越哭笑不得,刚想反驳,轿车突然一个急刹,停在了巷口。司机脸色煞白:“不好,前面被人堵了!”
众人抬眼望去,只见巷口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色短打、腰别盒子炮的汉子,为首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,手里把玩着一把锃亮的手枪,正是上海青帮的头目张啸林的手下。“云督察长,鹿小姐,我们老大请你们去一趟青帮总堂,有笔‘大生意’要谈。”男人语气嚣张,枪口若有若无地对准了车里的人。
“青帮?”云澈澜眉头紧锁,他与青帮素来井水不犯河水,对方突然找上门,绝不是谈生意这么简单。他刚想开口交涉,鹿筱却按住了他的手,轻声道:“去看看,他们既然敢拦,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,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灵汐悄悄握紧了腰间的长剑,洛绮烟则从袖中摸出几枚银针,指尖翻飞间,银针已蓄势待发。众人下车,跟着青帮汉子往巷深处走,七拐八绕后,一座雕梁画栋的中式宅院出现在眼前,门楣上挂着“青帮总堂”的牌匾,院内站满了持枪的打手,气氛肃杀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正厅里,张啸林叼着雪茄,坐在太师椅上,身边站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,正是之前在水晶球里窥视鹿筱等人的神秘人。老者目光如鹰隼,落在鹿筱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:“鹿小姐,别来无恙?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鹿筱眼神一凛,草木之力悄然凝聚在指尖,“混沌之主的走狗?”
老者抚了抚衣袖,慢条斯理地说:“老夫姓顾,名玄洲,不过是个替主人办事的人。鹿小姐,你手里的蛇形玉佩,还有青铜罗盘,都是开启蛇蜕之门的关键,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,老夫可以保你和你的朋友在上海安度余生,甚至帮你们杀了混沌之主,如何?”
“放屁!”柳梦琪忍不住骂道,“你当我们是傻子?交了东西,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,任你宰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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