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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流沙蚀日（第3页）

“当——！”“当——！”……

小圣贤庄的晨钟恰好敲响第七下。钟声回荡间，林天跪拜过的石阶裂缝中，陡然射出二十八道璀璨的星宿光柱，精准地对应并贯入他周身代表苍龙七宿的二十八个气穴！

当所有光柱在他头顶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星斗罗盘时，下方的墨家密室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，轰然坍塌！

烟尘弥漫中，张良的凌虚剑轻灵地挑起半卷从密室残骸中飞出的泛黄帛书——那是韩非的《五蠹》残卷。帛书上，一行暗红色的字迹如同新书，缓缓渗出：“七宿归一者，当斩鬼谷子！”

这句话如同钥匙，猛地打开了林天记忆深处最黑暗的匣子。他骤然记起四岁那年，那个将他遗弃在农家田埂边的黑袍老者……他腰间悬挂的玉珏纹路，与此刻伏念掌门太阿剑穗上的裂痕玉珏，一模一样！

正午过后，阴阳家势力如潮水般退出桑海城。

林天力竭地瘫坐在庖丁练功打翻的梅花桩上，看着掌心由灰烬凝聚的河图洛书虚影渐渐消散。紫女默默递来一面铜镜。镜中，他后颈的九鼎刺青已悄然蔓延至锁骨，在第四个鼎耳的隐秘处，清晰地刻着两个古老的篆字——“武安”。这正是杀神白起的封号。

儒家弟子默默清理着战场。石兰在马厩的干草堆下，发现了一支刻有楚国项氏一族腾龙纹的箭镞。箭头的青铜锈迹中，混合着一种暗红色的奇特物质，那是项氏独门的秘药配方，据传二十年前就该随着项燕大将军的战败殉国而彻底失传。

林天接过那冰冷的箭镞，指尖抚过箭羽上精细的龙鳞纹路。他体内一直躁动不安的苍龙七宿之力，此刻竟异常地平静下来，仿佛遇见了令其臣服的、同源而更高贵的气息。

暮色四合，深蓝色的海面上，开始浮起一片片幽暗的、如同星屑般的荧光斑点，那是“荧惑守心”的异常天象在现实中的投影。

林天独自立于蜃楼投下的巨大阴影中，手中的龙渊断剑无意识地抵在一块天然形成的心形礁石缺口上，严丝合缝。当第一缕清冷的月光穿透云层，洒在残缺的剑身时，奇异的折射发生了。

他眼前一花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——或者说，是他的某一世前世——正握着一柄完整无缺、寒光四射的龙渊剑，屹立于尸山血海的长平战场。脚下，是四十万赵军士卒哭泣哀嚎的怨魂，滔天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。而那个挥动龙渊剑，引动这无边杀孽的身影，缓缓转过头来……

那张脸，赫然是年轻之时，目光冷冽如万载寒冰的——鬼谷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