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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圣诞番外:2022年12月24日
“lynn, i hope you had a good sleep. how do we feel today?”
一轻、再一重。脚跟先于脚掌落下,抬起时与地面摩擦向后滑少许。比起声音,我从脚步声里更早地认出护士jane。
她实在是一个很体贴的人,第一次见我前就做了功课,对着我名字的拼音找对了读音,不像其他许多医护第一次总是读得乱七八糟的,想要习惯性地跟我确认读法,却意识到我无法开口说话时,露出尴尬而抱歉的神态。
也许受伤让我变得极度敏感,我总觉得那样的眼神里也带着我讨厌的怜悯和同情。
被严格固定在病床上的两个月,我失去对许多事物的感知,时间流逝、季节变换、被颈部支架锁定的狭隘视野之外的视觉,还有大半个身体的知觉,或许再也找不回来。而人体的适应与代偿如此之快,我发觉自己的听觉因而变得愈加敏锐。
如果恢复的速度也这么快就好了。
jane转身来到床头,见我醒着,语气轻快:“啊,醒了很久吗?”
我对她眨眼一次。
回答问句,眨眼一次肯定,两次否定。假如被提供两个选项,一次前者,两次后者。必须依靠脖子上这根管道呼吸的两个月里,我早已习惯这种icu里的沟通方式。
“睡得好吗?还是昨晚神经痛很严重,所以睡得不好?”
事实上,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每次从像电击、或似刀割、又或者像躺在火海的剧烈疼痛中醒来,看着对面墙上专门为我悬挂的电子时钟,总是与我记得的上次看到的数字相差无几,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又在全身又麻又涨的疲惫钝痛中睡过去。
每次醒来,窗外的天色都更亮了一些,直到再也无法入睡,实在也不能算睡得好。
见我眨眼又两次,她如鸦羽般浓密睫毛后的深棕色眼眸变得更加柔软,似水一般温润,“噢,我很抱歉。 ”
她长了一双和阿清很像的眼睛。
jane 检查一圈各种仪器的参数,应当是看来还不错,她语气轻快地问我:“如果你感觉好的话,我们把说话瓣膜戴上,试一试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