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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“等修好,我们有机会可以再去看看。”
沈砚专心开车,没开口。
方亦换了话题:“上回楚延说要和朋友合伙开个火锅店,有下文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方亦顿了顿,嘴巴张了张,但没再说什么话。
他们的相处总是这样,他说很多,沈砚答很少。
仿佛方亦对着一个老旧不成形的机器自言自语,机器有时回答他一两个音节,有时什么也不回答。
其实话题不是没有,不是没有可以让沈砚开口长谈数小时的东西,如果方亦愿意提及这季度的财务报表,谈一谈公司上市资料的准备近况,他们都可以聊上数个小时。
但总是这样,他们能聊的话题难道总是这样吗?除了工作还是工作,一旦触及生活,便是一味的沉默。
方亦也觉得有点累,他连轴转了半个月,中间不是没遇上困难,最累的时候白天和老狐狸们就着合同一字一字谈,谈得嘴唇起泡,晚间继续工作,几乎不眠不休。
于是他也沉默了下去,不再主动开口,自然,沈砚不会主动开启任何一个话题。
行驶到三分之二路程的时候,电台嘟地一声报时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方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沈砚,沈砚没准备开口说什么,只是沉默地继续开车。
方亦心里叹了一口气,心想,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么?
他早就知道沈砚是不会跟他说生日快乐的,相识七年,同居六年,他从来没听过沈砚和他说过一句节日快乐,没听到沈砚跟他说过生日快乐。
一直以来,有句话他想问沈砚,卡在心里很多年——想问沈砚记忆力那么好,记得住那么多重要的、不重要的东西,究竟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生日?
是不知道,所以不会道贺?还是知道,却不想道贺?
不过方亦从来不会问这个问题,从前不会,今晚也不会,因为不管答案是什么,都不会是他想听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