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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盛目不斜视地从她身侧掠过,带着那身烟味拐进了某间教室。
那天放学后,余桥迫不及待地把这个重大发现报告给了余霜红。
余霜红沉默少顷,突然停步蹲下,掌心贴着女儿的发顶:“阿桥,所以啊,你一定要努力,不要怕吃苦,一定要考上嵊武女高,考上大学,离开龙虎街。”
余桥一时没明白妈妈说的这些跟自己报告的事有什么必然联系。
“以后不要主动跟他说话。反正你一直都不太喜欢他不是吗?也别招惹他。如果他敢惹你,你一定要告诉妈妈。”
余霜红眼里凝结的霜气,比时盛散出的冰冷更加逼人。余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,缩着脖子点了点头。
打那之后,余桥再也没和时盛说过话。想说也没机会了——时盛总与国中部的学生厮混一处,也常见他在校门口与别校的学生、甚至是闲散人说话。不管有没有穿校服,那些人看起来都不三不四的,属于余霜红交待的“看到就走远些”的类型。
与时盛断绝来往后,余桥身上“焦点人物”的光环渐渐褪去,好些找她打听过时盛的学姐好像都忘了彼此曾打过交道,再碰见连招呼都不打。余桥并没有为此感到烦恼——跟班里的同龄女生来往更自在,至少她们不会在她拒绝零食后还要追问原因,也不会因为听说她在减肥而惊讶地交换眼神然后窃笑。
时盛升入国中后,俨然成了华完的风云人物。他蓄了长发,打了耳钉,还加入了校篮球队,据说还在校外做着水货生意。
没有老师追究他的打扮或校外行为。而他每次打球,操场边总有女生尖叫。最令人意外的是,他这样的学生,考试成绩竟稳居中游。
一个数学老师怀疑他作弊,特意安排了加考。时盛精准地写出了每道题的解题步骤,最后填上了完全错误的答案,把那个老师气了个半死。
时盛像个传奇,学生们对他的轶事如数家珍、津津乐道。
余桥从来只是默默地听着。众人嘴里的时盛是个完全陌生人,早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摇着尾巴蹭饭吃的小狗了。
五年级暑假放假前夕,余桥与同学到教学楼后扔垃圾,撞见一帮男生围着垃圾箱吞云吐雾,时盛赫然在列。个个都是不好惹的样子,同学吓得不敢上前,余桥只得拎上两袋垃圾独自前往。
说笑声戛然而止,数道目光齐刷刷刺过来。
余桥有点发怵,低着头加快了步伐。垃圾箱是长方形的,他们聚在一头,她打算把垃圾投在另一头,投完就走。
没等她走近,便有男生怪叫:“喂!胖妞!要不要哥哥帮忙?”
“人家练格斗用得着你?”另一个男生接茬,“她搞不好可以单手把你抡起来。”
哄笑声中,有人嚷道:“练格斗?这么胖怕是天天偷懒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