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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打溪桥销烟之后,镇上的百姓又再次过上了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平静日子,陈姑爷的死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,树倒猢狲散,陈家以往树敌无数,没人会为了一个早已半死不活的人而去花费精力调查凶手。
那些烟鬼们依然关押在曾经的陈家大宅,只是守卫更加严密了。
只是事情过了没几天,便有怪事不断发生。先是有看守陈家大宅的士兵报告晚上听到有人在哭喊,接着又有人说看到了蓝色的鬼火,一连几天,溪桥镇新设的禁烟科接二连三的接到此类报告,直到七月二十八日夜晚,也就是员外死后的第七天,黯月无光,狂风怒号,陈家大宅内一片混乱,原本骨瘦如柴,看似毫无缚鸡之力的烟鬼们竟突然暴起,开始自相残杀,一时间惨叫声响彻云霄,守在四周的士兵想要冲进去,但还没进入院子,便七窍流血而亡。
次日清晨,关押着上百人的陈家大宅一片死寂,几名禁烟科士兵进去探查究竟,一进屋子,数百余名烟鬼皆被悬吊在房梁上,如同森罗地狱,死者肢体残破,死状和昔日吊死在房梁上的陈员外一般无二,士兵们见此惨状,皆是吓的面色苍白,手脚发抖,半晌,又是几声惨叫传来,几名士兵口吐黑血,肝胆俱裂,居然被活活吓死。
自此以后,陈家大宅便被列为禁地,但事情并没有结束,慢慢的,开始传言陈家大宅附近闹鬼,后来陈家大宅附近的几户人家接二连三的惨死家中,随后是陈家大宅方圆一里内的人家,然后是两里,溪桥镇自西向东也就四五里路程,将近一半的地方成了死地,新上任镇长时弼青再也坐不住了,派人四处寻访能人异士,但大多数都是混吃骗喝的江湖骗子,偶尔请到两个有正本事的,也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,到溪桥镇一见这阵势,顿时被吓到落荒而逃。
好好的一个镇子,如今成了这副模样,每天都有人举家搬迁,镇上的人越来越少,镇长时弻青虽说是刚刚上任,但也是难辞其咎,就在他准备向上峰提出辞官时,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来,重庆辰洲符门下吴朝千可以除怨驱邪,时听此消息,便立刻派人马不停蹄赶往重庆。
吴朝千一听是溪桥镇出了大事情,马上便联想到肯定是与“秀才”有关,于是不敢耽搁,草草收拾了一下行装便动身前往溪桥镇,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怨魂作祟,到了镇上后就直奔陈家大宅,可是还没走多远,就看到有成群结队的蚂蚁正在往来时的方向迁徙,这下把吴朝千吓的愣是退了回来。
在生物界中,蛇虫鼠蚁等昆虫对于阴气的敏感要远远高于人类,同样,对于阴气的承受能力也要比人类强,如果一个地方的阴气过于强烈,便会出现大量蚂蚁向外迁徙的情况,若是此时点一根引魂香就会发现,烟雾所指的方向恰恰和蚂蚁所走的方向一样。
无法进入陈家,就不能了解里面的情况,无奈之下,吴朝千只好委托时弻青前往山西寻找“秀才”,若此事真和“秀才”有关,至少可以知道他当时到底做了什么,也好对症下药。
古常有八百里加急,虽有夸大,但军驿神驹一日也可达数百里,民国初年交通较之更为发达,但若没有时镇长拿银子当鞭子抽着,跑腿小厮哪肯卖力,饶是这样,一来一回寻得那“秀才”也花了大半月时间。
就在寻找秀才期间,吴朝千也没闲着,捕风定气,取土寻龙,每日拿着罗盘在镇中转悠,一来二去,竟给他把镇子的“脉眼”给找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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