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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晃晃悠悠的行走着,耳边听着车壁外传来的吆喝叫卖声,云卿微微恍惚,这样的声音她有多久都没有听到了,“大哥,你放心,我不会再让人欺负我第二次!”
“你能这样想我便放心了,你放心,只要你心思不在太子身上,我就有办法解除你们的婚约。”
闻言,云卿忽然扬唇一笑,“大哥,我何时和君傲之有过婚约?当年贤妃娘娘和我娘亲虽然订下婚约,但是她们也是口头之约,没有信物为证,如今母亲早逝,贤妃娘娘又入宫已久,谁还记得当年的玩笑之谈。更何况,陛下虽然默认,却也没有下旨赐婚不是吗?”
深沉的目光带着几分嘲讽之色,前世她因为自小的婚约一心一意的把君傲之看做夫婿,从而爱他敬他,让她一颗心都死死的拴在他的身上,这辈子,她再也不会做那样愚蠢的事了。
“卿儿……”白清萧皱起卧蚕眉,狭长的丹凤眼中有淡淡的忧虑,他压低声音,“这次应该是因为你太子未婚妻的身份才会有人杀害你,这个人不作他想,必然是云韵无疑。云府中云韵之母掌家,表哥虽然是白家的嫡少爷但是你毕竟是云府的小姐恐怕也鞭长莫及,所以以后卿儿在云府切记万事小心,一旦有任何危险就立马派人到白家寻我,表哥接到消息一定立刻赶来。”
然而,话虽这样说,白清萧却不能完全放心,云韵之母在云府中一手遮天,而姑父又一直都不喜欢卿儿,作为一个不受宠又生母早逝的嫡女,继母若是有心想害她,谁也查不出问题来。这些年来若不是卿儿背后有一个白府,恐怕早就被云府中的人吃的连渣都不剩了。
还是该想个办法让卿儿永远的离开云府才是。
“大哥不用担心,我自会一切小心。”再也不会让她们在头上作威作福!云韵,君傲之,我们——走着瞧吧!
马车的车轮在青石道上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,就在快行到云府的时候白清萧还是出了马车,他和长随白影一左一右坐在车沿上很快便到了云府。
跳下马车的云卿恍然若梦,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看到这座熟悉的大宅子了。抬头眯着眼睛看去,大宅子占地面积极大,两扇丈余宽的朱红大门下是及膝的木质门槛,八根朱红色的粗壮柱子撑起厚重的屋檐,光洁照人的台阶外的大门口还坐落着两只张牙舞爪的石狮子,看上去庄严又威武。
敞开的大门口四个青衣小厮守面无表情的守在门口,而大门上挂着的那一匾烫金鎏边的匾额里“云府”两个恣意飞扬的两个字正印在其上,匾额的一角还有一玺无法忽视的印玺大印。
这个门匾正是庆远帝的御笔所赐。
大门口很快有人认出了云卿和白清萧,前院的总管听说白清萧的到来连忙迎了上来,他身后跟着几个青衣小厮,看到白清萧便拱拱手。
“老奴不知表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。”那总管满脸堆笑,侧着身子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姿势,“表少爷快快请进,老爷这会子刚刚下朝,此刻听说表少爷来了,正在大厅中等着表少爷呢。”
白清萧面色平淡,他静静的负手立在原地,眼看着白总管只顾将他引进大门,而连一个眼角都没有给云卿,眼神变了变,却笑道,“不敢劳云总管大驾。”
他现在人在这里云家的人都敢不把卿儿放在眼里,可以想见平日定然更加猖狂。恶奴欺主这样的事情他见得实在太多了,白清萧在心中冷哼一声。
“清萧此次前来只是为了送卿儿表妹回家,卿儿方才不慎落水,总管看是不是该先让人送表妹回院子换身衣裳?”
云总管把注意力都放在白清萧身上,眼前的白清萧可是御史大夫白育德的嫡亲孙子,同时也是礼部侍郎白翼的嫡长子。虽然他没有功名,但是其聪明才智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,再加上他的身世相貌,毫不夸张的说京城中大半的女子对他都是倾慕的。更重要的是他有一个谁都不敢得罪的爷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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