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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这样的,少年眼中有星辰,莽莽撞撞,据理力争,跟那些把自己总是隐藏在面具背后,捧着你哄着你,到最后却捉摸不透的男人不一样,至少他表现出的每一面都是真实的自己,不卑不亢,偶尔自大狂妄,却不高高在上。
真好啊,有这样一个弟弟,却被她搞砸了。
房间里隐约响起水中的气泡声,江夏抬眼循声看去,是江浔的电脑屏保。
靛蓝的海底有几道白光透下来,水光流动间无数的气泡上浮,一抹巨大的黑影慢悠悠晃动着它的尾巴,从海的深处游来,最终遮蔽了白日天光,发出一声空灵的鲸鸣。
从海底上望,大海波光灿烂。
夏天的阳光在临近正午时分最是毒辣,江夏放下抵着双眼的瓶子,也从冰冰凉凉的瓶装水晃荡的波光里收回视线,听到身边同班同学在聊天。
“你说这正常吗?高二下学期暑假还要来补军训,明年我们就是高考生了,这种时候要不让我们补课要不让我们好好享受最后的休息机会,军训万一军训出毛病来怎么办?学校到底怎么想的?”
“那也没办法吧,谁叫高一的时候负责军训的部队临时有任务呢,那时候放的假总要补回来。”班长葛梦妮安抚道,“军训是教育局硬性规定,反正也就七天时间,你就当体验一下军旅生活吧。”
付佳擦去鬓角滴下来的汗,“可是都夏天了啊,今年军训还搞什么高一高二联动,那么多人挤一个操场上,连片阴影都要争半天,学校就不担心我们中暑吗?”
确实,以沂海的天气,六月底已经热得让人汗流浃背,军训所在的部队营位于白芨岭的盆地,四面环山,简直就像是个聚热锅,她们走半小时的正步,流的汗都能再滴半小时,有一两个体虚身弱的同学,军姿还没保持10分钟就被人抬了下去。
江夏所在的班级来得早,抢的位置还不错,休息时能挤在阴影里,可那些后来的班级就惨了,操场正中央光秃秃的,所有人叁百六十度暴露在烈日之下,接受阳光的拷打。
这天热得让人听见声响都嫌烦,陈潇雨就恹恹地朝付佳告饶:“你少说两句吧,保留点体力多看看帅哥不好吗?”
“卢景州都毕业了,我要看谁啊。”付佳翻白眼。
听到这个名字江夏“咯噔”了一下,听觉仿佛都敏锐了几分。
卢景州受欢迎在沂海叁中已经是不争的事实,尤其在高二的市中学生辩论会之后达到了顶峰——小说里塑造一个角色很完美读者往往觉得不真实,可真相就是,现实中优秀的人,他们常常在各方面都是佼佼者,卢景州就是个中代表人物。他品学兼优,不光长相好,还代表校队拿过长春杯羽毛球比赛的单人冠军,省作文比赛的一等奖,《新芽》杂志上刊登过他的诗稿,辩论赛更是以清晰的逻辑、口才,获得了最佳辩手。
诸多光环加身,又有几个思春期的少女能抵抗得住呢?
也就是江夏高二上学期那个元旦联欢会,她被安排和卢景州一起做主持人。
这是她学生时期第一次和男生搭档,以她一直以来不会和男同学打交道的风格,原以为也会是尴尬的局面,却没想到卢景州轻松打破了它。
卢景州不像同龄男生那般聒噪,校服总是干净整齐,和他谈话自然又舒坦,而他也习惯以自己独有的方式引导别人,就算有时沉默无声,也不会给人局促感,他就是每个女孩在青春期时心目中最适合的暗恋对象,拿着所有小说男主角的剧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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