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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月西斜。
谢兰因听见了动静,高声叫寒无见的名字。动静没有持续多久,窗户上一只血手留下了鲜目的印记。
“对不起。”寒无见费劲把剑拔出来,尸体像麻布一样倒地。
“无见,”谢兰因感觉喉咙都像被堵住了,熟悉的血腥味冲击着他。
平静也没有恢复多久,门开了,又好好关上,寒无见提着剑,向他蹒跚着走进来,灰白布衣上血迹斑斑,有别人的,也有他的,他走了两步,摇晃着倒在了地上。
谢兰因声嘶力竭地叫了他一声,从床上翻滚了下来,挣扎着爬向寒无见,费劲去抓他的手,一根细管扎破窗纸,向屋里吹出白色的迷魂烟雾。
门被撞开了,银制面具、腰挎长剑,身披黑色长披风的影卫鱼贯而入,将小院内外全部严谨围住,水泄不通。
影卫步调一致让到两旁,给唯一披风肩部绣有银色印记的男人让道。他快步进门,看着地上昏睡过去的两个人,以及他们握在一起的手,“把他们分开。”顾影道。
寒无见醒了,有人正在给他胸膛上药,他一动,疼的倒吸一口冷气。顾影俯身按住他道:“是会有些疼,但这个药效很好的,你很快就会好了。”
“兰因呢?”他推开顾影的手爬起来,“把我衣服给我。”
顾影握着药瓶一声不吭,寒无见下床穿鞋,找了一件放在之前包裹里的干净衣服套上就往外跑。
屋外刺客的尸体已经不见了,他记得有七个人的,武功水平一般,两个比较难缠,好在都死了,应该只是探底来的。他本以为会有更危险的情况出现,但是影阁的人出现了,他不确定这算不算更大的威胁,应该是他们处理掉了刺客的尸体。
没有两步,寒无见迎面撞上顾且,一年半载不曾相见,顾且老将军的短须居然已经半白了。
顾且对面见他毫不惊讶:“你不必担心陛下,我们给他服了药,他现在在休息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寒无见脸色大变,他以为顾且是给谢兰因用却南子的主谋,斥道:“你给他喂了什么药?你想对他做什么!”
“这个就不必告诉你这个外人了吧。寒大人,既然已经解甲归田过上闲云野鹤的生活,按理说你有些事不该管就不要管。当然,我很感激你为保护陛下所做的一切,给你银钱想必是对你的莫大侮辱,为此我准备了别的补偿,你有什么想要的,只要顾某能够做到,都会满足你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,我要见兰因。”
“您不能见陛下。”
“为什么?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?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很危险,他还在戒断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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