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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灯亮起,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这份静谧,谢之南在迷茫混沌之中睁开眼,朦胧之中,对上闻昀漆黑沉静的眼睛。
没有平时里的冷淡,也不像在办公室里那样,压抑着沉沉的火。
很安静,甚至是温柔的。
……幻觉了吗?
谢之南迷迷糊糊地睁大眼睛,还想再看,可闻昀已经转过头,启动了车子。
雨声淅沥。
他又朦朦胧胧地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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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之南梦见了很小的时候。
他在姨妈家里待了两年,有几个月,在外打工的父母一直没有打生活费,那段时间谢之南很不好过,姨妈姨夫横眉冷眼,冷语相对,姨夫天天骂姨妈,当初就不该把他接过来,赔钱。
姨妈家里不算富裕,有两个孩子,养起来已经很困难,更别提多了个谢之南。
谢之南知道他们家情况不易,被这么一说,自然是羞愧难当,小孩子太脆弱了,脸皮又薄,什么话都当真,别人骂一句话他能藏在心里想一个月,既觉得愧疚,又觉得伤心。
那时候谢之南连早饭都不好意思在姨妈家吃,只有中午在学校的时候多吃一些,晚饭也只敢草草地扒两口,就缩到房间里不出门。
隔音不好,他还能听见姨妈嘀嘀咕咕地说他是个怪胎,一天连个人影都见不着,可别招了晦气。
好像他怎么做都是不对的。
但他其实只是想少在别人眼前讨嫌。
他和自己的表哥住在一个房间,这间房不是他的。
没有独立空间,小小的谢之南只能躲在床上,把被子掀过头顶,憋红了脸悄悄哭,一点声都不敢发出来。
那段时间谢之南瘦得像只猴子,他只能天天盼,盼着爸妈回来,一边盼,又一边害怕,害怕爸妈不回来,害怕爸妈把他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