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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对酌(第4页)

段伯哈哈大笑。

季念又问:“段伯,这个还有吗?”

段伯:“还有几坛没挖出来,怎么了?是不是……”

觉春楼自打开张以来,所有的酒都是从这里进的,他想问季念是不是想进梅花酒了,但谢执在这儿,他没说下去,他用脚想都猜到这丫头绝不可能告诉谢执觉春楼的事。

季念摇摇头,眉眼弯起:“想多带几坛回去喝。”

段伯一愣,又大笑起来。

谢执本来是不知段伯怎么话只说到一半,但一转头,看见季念怀里抱着坛酒,笑起来的模样在昏黄的光下晕开,竟单纯得有点像个孩子。他神情一动,默了会儿,勾起唇角喃喃吐出两个字。

季念偏偏头,不知听没听见,脸色微微泛红。

谢执注意到她的目光,在转瞬间将那抹异色掩饰过去,再开口时已恢复一派温和疏离:“准备走了?”

“啊,”季念道,“是。”

谢执点点头,季念想起宅子的事有点心虚,他没继续说话,她松了口气,便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般拿起帷帽。

还没碰到,谢执道:“三小姐,看来记性不太好。”

目之所及处,是他咯噔放下的酒坛,靠在她的帷帽边,季念探出的手僵了下,又缓缓垂下,往他的方向看去。

谢执的手按在坛顶,仍是笑意隐约的眉眼:“是要走,还是要逃?”

可那笑了无痕迹,唯有那点嘲意一丝不减地砸在季念身上,她看着他,终是避无可避地叹了口气:“谢公子不嫌弃的话,可愿与我对酌一杯?”

……

段伯咳得紧,也不会干涉他们俩的事,把店留给他们,一个人去后面睡了。

和上次不同,这回是两个人单独在相处,酒肆店面本就不大,季念把帷帽放回桌上,又觉得占地方,拿下放到凳子上,迟迟没坐下。最后还是把段伯养的花猫抱到了身上,她心中方觉舒坦了点。

谢执早就撩了衣摆坐下,没主动开口说宅子的事。

季念没想好怎么解释,顺了顺怀里的小猫,忽然想到什么:“你刚刚……是不是骂我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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