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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要启程的时候了,在驿馆的各个官大人们,早早就起来收拾行囊,互相拜别,然后陆续离开。
庄子栋天刚刚亮就出去了,怕铁匠铺那边忘了时辰,自己亲自去把那些农具取回来,温史礼和木千羽就等他一起回来再出发。
等庄子栋回来的时候,三人基本是最后一批要离开的,其他人都已经走光了。
到了驿馆门口,看到了三辆马车,马车上插了一面旗,旗一面写着旭日,一面写着要去的地方名字。插有南归的旗后面还有一匹马拉着车,车上放着很多东西。
马车后面跟着的是天牢提出来的三个牢犯,手和脚都戴着铁链头都低着,紧跟的是护卫,不过木千羽发现一个奇怪的情况,南归的护卫只有二十个,而且居然还有二十个女的,温史礼和庄子栋两个人是标准的配置,五十个护卫,他们的护卫个个精神抖擞,反观木千羽的护卫弱弱的感觉。
三人都很吃惊,一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三人上前询问护卫才知道,是吏治府那边的安排,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,只是听从命令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
温史礼想说什么,庄子栋盯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,意思是不要说,不要惹麻烦,听从安排。
木千羽,看到庄子栋的动作,也没有吭声,心中有满肚子疑惑这个时候也不便问,本想就此道别,但是温史礼和庄子栋提出出了城门再道别也不迟,只好上了马车,让阿三赶马车,准备出发。
到了城外,三人便各自下了马车,吩咐后面的人原地待着,就连自己的仆从都留在原地,想说些悄悄话。
三人走的一段比较远的路程,确定别人听不到的情况下停了下来。
温史礼说道:“木羽,你要当心了,你这种情况很明显了,能更换护卫的事情,不是一般的朝中大人物可以做到的,这样的事情肯定会被陛下知道的,但他依然做了,那就说明他有恃无恐,权力惊人啊,至少我们的少大人是脱不了干系的。”
庄子栋接话说道:“没错,从官员任职到上任护送,处处针对,吏治府肯定是知情的,你前途有点坎坷啊,至少现在我们是无能为力去改变什么,努力吧,不一定就是绝路的。”
好吧,安慰是不知道怎么安慰,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情况。
沉默了一会儿,三人都有点伤感,可能即将离别,木千羽这个时候想到了一首诗《送杜少府之任蜀州》—城阙辅三秦,风烟望五津。与君离别意,同是宦游人。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。无为在歧路,儿女共沾巾。
庄子栋打破了沉默:“好了,别在这里伤感了,我们就此告辞吧,前方路途遥远,两位一路保重,到了地方可以通过驿站传递信件,或许以后会有重逢之日。”
温史礼带有鼻音说道:“能在明月城认识两位,温某实在有幸,有生之年不会忘怀!”
木千羽此时心里也是暖洋洋的,虽然未来的路可能很难,生活很糟糕,现在真真实实感受到古人这种友人之谊,拱手说道: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!”
温史礼和庄子栋,先是一愣,同时大声惊叹说道: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!”声音都把护卫他们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。
此时此刻此境,一句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。再适合不过了,如此的应景,直击心灵深处,久久不能平复。
木千羽等两人走后,回过头来,看看从来都没见过的明月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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