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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颔首,示意顾望之入座:“今天的课便先上到此处,我方才所提的论题,你们下去也都好生琢磨,若有其余不同的见解,明日可再同我细论。”说罢整了书匣便离开堂内。
顾望之理了理书本,起身正欲离去,却还不等身子站稳便在脚底被人狠狠绊了一跤,手肘重重磕在桌角处,撞得她生疼,眼眶顿时红了半圈。
“我说你是没长眼睛吗?偏要挡在路中间碍眼?”蔺嘉彦居高临下地睨着满身狼狈的顾望之,鄙弃道。
顾望之深吸了口气,面无表情地抬了头,半抿着唇冷冷地看着蔺嘉彦。
“你还敢瞪我?”蔺嘉彦冷笑了一声,抬脚就往顾望之的手腕上碾去,啐道“小门小户里出来的杂碎,不过是撞了运才得来个解元,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我今个便来告诉你,这帝都可不比你们穷乡僻壤,不是人人都可以耍的了威风的。”
“你莫要欺人太甚!”顾望城上前,忍不住气愤道。
蔺嘉彦不屑一笑,嘲讽道:“这里也有你一个区区庶子说话的份?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竟还敢出来逞英雄,你也配?”
蔺嘉彦话音刚落,便闻一声惨叫,整个人狠狠地向前方跌来,脸硬生生地跌在了桌板之上,匍匐在地,好不滑稽。
“哎呀,真是不好意思,”沈景轩缓缓收回自己的右脚,挠了挠鼻尖,唇边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,语气极为欠扁道:“我也是真的没看见前面有人,还以为是哪只野狗在这里乱吠呢。”
“沈景轩你……”蔺嘉彦怒不可遏地去起身,上前拽住沈景轩的领口作势便是一拳。
“我说嘉彦兄,我是真没看见你在前面,不过是摔了一跤而已,又何必这般斤斤计较呢,岂不显得你太过小肚鸡肠了?”沈景轩捏住对方的手腕,暗中逐渐加重力道,弯了弯眼眸,笑道。
蔺嘉彦神色痛楚起来,却又碍于面子不好发作,只得提高了音量,狠厉道:“好你个沈景轩,你且给我等着,我们之间谁输谁赢还未可知!”
说罢狠狠甩开了沈景轩的手,携着一众小厮有些狼狈地从府中离开。
第一日就弄得如此惊师动众,往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,顾望之微微叹了口气,吃痛得揉了揉自己的手肘,想来怕是得有两日握不成笔了,当真是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。
“我说,”沈景轩伸手拦住了顾望之意欲离开的步伐,扬了扬下巴,道:“刚才怎么说也是小爷替你解了围,你却连句感谢地话都没有就想一走了之。你们顾家就是这样教导子弟的,难怪落寞成如今这般模样?”
顾望城听了,胸中顿时一阵怒火涌了上来,反击道:“我们又不曾求着你来帮忙,是你自己自作……”
“五哥哥!”顾望之开口低声打断了顾望城,转而对沈景轩微微笑了笑,嗓音似是清浅流淌的溪水般温润好听:“此次多谢季阳兄了。”
“算你识相,”沈景轩挑了挑眉,转而对着顾望城道:“亏得你还是个做哥哥的,连这点眼色都没有,也就只配在你那七弟弟后面做个跟从罢了。”
说完看了顾望之一看,也大步转身离开。
“刚刚那小子是叫顾望之吧?”沈景轩对着身旁的小厮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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