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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南角那个简陋的踏脚台和射击位依旧沉默地待在那里,像是她出门前安放的石块与木板的延伸。
最后,是排水暗沟的入口,那个在附属屋墙角被她重新掩盖好的石板。
她移开石板,用手探了探下面。潮湿的泥土气味涌上来,听了一会儿动静,水流声潺潺,无异样。
这是最后的逃生通道,也是潜在的隐患入口,她必须确保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一套流程走完,绷在最表层的神经才真正放松下来,随后才将黑耳的绳子解开。
家是完整的、未被侵入的认知比怀里揣着的盐和蛋,更能给她提供面对长夜的底气。
接下来,瑶草才开始处理今天的收获。
她把落在地上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,放在主屋那张厚实的木桌上。
四大包用油纸裹紧的粗盐,沉甸甸的,压手。
十四个灰扑扑、有些许裂纹的咸鸭蛋。
一小陶瓮凝固的猪油,表面微微泛着诱人的油黄。
一小坛黄酒,泥封完好。
还有花椒、八角、干姜,以及那把沉甸甸、刀口泛着冷光的砍骨刀。
损失同样摆在眼前,那个装满雄黄、硫磺、苍术、成药瓷瓶的布袋,丢了。
在医馆为了求生,不得已的舍弃。
问自己心疼吗?
当然。
那些是防瘟驱兽、治疗外伤的硬通货。
但比起命,又不算什么。
接着她坐下,解开浸满汗水和尘土的布巾,脱掉外衫,头扭过来,眼神往下看。
左边肩膀靠近锁骨的位置,一片明显的青紫淤痕已经浮现出来,是撞破气窗时留下的。
活动了一下,骨头没事,只是筋肉挫伤。
于是,她打来干净的井水,用粗布浸湿冷敷。
冰凉的触感缓解了灼痛。
黑耳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,此时坐在她脚边,仰着头,漆黑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,仿佛在确认她真的完好回来了。
“饿了吧?”她保持着按压的动作,低头看它。
黑耳的尾巴立刻小幅度地快速摆动起来。
随着瑶草一系列动作,太阳已经西沉只余红色的余晖。
她看向窗外的天色,是该做饭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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